又老了一歲,突然之間,意識到、感覺到...自己開始老了。
人老了,這幾個月發生的事,深深地感覺自己只長年紀,不長智慧。
小時候感覺廿幾歲的年紀最好,最自由,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以前,我真的一直相信是這樣的,因此我一直期待。然而,當我真的邁入二字頭時,我的腳步開始感覺沉重,不想、希望可以不前進。然而,時間一直推著我走。
以前會很清高地去堅持一些自己覺得重要的,慬慎的事情。如今不能說不堅持,只是人長大了,生活帶動了思考的同時也帶來了轉變。
上一年始末,我失去了一段友誼,這人一直陪伴著我走過這些讓我連回憶都感覺害怕的日子。也許他的使命完成了,他不得不遠離我了。也許,我不再需要他了,所以他可以理所當然地離開。那一天,我在街上哭了,不是因為他的離開,而是感激和愧疚讓我感覺我很自私。但我不曾感覺我久他什麼,因為由始至終,他一直是好朋友的身份站在我的世界。一段時間沒有連繫,朋友問起他,我才突然想起他來。
我承認我喜歡上了一個人,對有必要的人說著我喜歡這個人。我以為,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,這個人邀我出遊,我樂壞了,還沒弄清去哪裡,還沒弄清楚價錢,我便心花怒放地說出一句:follow u !
然後,商量著去哪裡玩,得不到定論,他跟我說:傻妹,交給我安排啦﹗
我以為一切都是個美好的開始。結果到了約好去玩的前一天,我仍然沒能與這位仁兄連絡上,當我已經打算好了去不成時,他才打電話給我,跟我說行程有所改變,叫我去買票一個人坐幾個小時的車去加入他的行程。而且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,因為他打來時是六點四十五分,旅行社七點下班。我連想都沒想跑去最近的7-11買了車票,拿著票我突然問自己:irene你正在做什麼呀?再想想這幾天另一個人一直在催你作決定,一直友好的關心地push你去加國參加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典禮,他無微不至地幫你安排好一切。一時間我望著那張車票一直在問自己道底在干嗎?
我第一次,一個人乘坐幾個小時的 巴士,竟然是為了一個男人﹗so cool﹗
去到長隆,我定不到酒店。結果我們轉移了陣地,兩個人又乘坐了四個小時的的士,去了東莞的三正半山。其間,我仍然覺得快樂,感覺雖跟預期的不一樣,不過跟他一起出去玩,仍然是件快樂的事情。途中種種不暢快的事只是這次旅途的調味劑,增加旅程的故事性。
晚上幾個朋友在我累地都快倒下的時候打電話來,我一直都裝出無比快樂的模樣。當中有我說失去了的好朋友,健;有要我去加國的好朋友、藍;有我聰明漂亮的表妹;難得給我打電話的,芭比。前三者是來跟我說"生日快樂"的,時值我農曆的生日,不可能在別人興高彩烈送我祝福時,我報之以掃興的語調。至於親愛的芭比,因為當時我仍沒意識到原來事件是底處未見底,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著我。於是,也快樂無比地表示我接到她的電話是如此的高興,這高興可以掃去一整天坐在車上的鬱悶。
第二天一早,正打算以悠悠蕩蕩的好心情去好好享受兩天美好的假期時,他一見我便說以下類似的話:很對不起,我公司有事,要我明天回廠,我們要check out了﹗
我,呆了一下。跟自己強調:他也不想的,他真的有事才會這樣,這樣的結果他絕對是不想的。我一再以自己可以做到最好的心情去面對眼前的這個男人。
一路上,回來後我一直在想這個男人。想這幾年來我們之間的相處;想今時今日我在這男人心目中的位置到底在哪?﹗想我要對一個已經遠離了我好幾萬里的男人抱希望嗎?想他過年之前和我聊去玩的安排的快樂;想放假這些天他為何一直不找我;想他昨晚跟我說的話.......
想起安的一封關於他的電郵,我想一切都是有原因的。聰明的女子留不住他,笨如我的女子就更加不用去思考。
最後想的,最想罵的卻是笨蛋irene。一個一直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,又不能好好順應天意(起碼是順應大家意思)的irene。卻一直去堅持以為自己可以憑感覺去找到自己幸福的傻瓜irene。同時我決定,我不再任性地去討厭一些人,可以的話我要感謝和珍惜這些人。因為今天我站在你們的位子之上,我知道了當中的難受。
回來之後,我幾乎不感找好友,因為她們都以為我浸泡在幸福快樂中。君,兩個君打來,我終於哭了,跟他們說我的一個療傷的打算,她們都勸阻我別衝動。結果她們說幾隻牛都拉不住我要去做的那種氣勢,便只有站一旁看戲﹗我做了一個很錯的決定,我決定我要去加國,我要飛向一個陌生的地方,因為藍一定會聽我說說說、哭哭哭,還會分析事件,給我安慰。
他效率好高,答應他我會過去的當天就給了我行程。機票是第二天就完事的事情。突然一切都定下來時,發覺事情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,我又開始後悔了,我又在問自己倒底在干嗎?我一個亦師亦友的長輩說出所有的事情時,他叫我不要去。後來我硬著頭皮去推了藍,我雖然不想他失望,更不想他因而不愉快。可是,不去才是我最好的選擇。
我想,我應該過一些新的生活了。之前的生活圈子,也許只是屬於過去式的了。而且一直以來如他所說我根本不了解他,我想以後我不必去了解了。而他,我想也不是他所說的那樣了解我。以前,我以為是他承載不起我的不愉快,我帶著太多麻煩事而令他不趕前行。如今,也許是我承載不起他的過去,他的故事。一個有托著太沉重包袱前行的人,我沒有能力去分擔,是我應付不來的。
清楚了我沒資格去觸碰,也是一件好事﹗





